起当年读书,读至晋献公费劲心机的打压申生时,心想究竟是何等美姬幼子,值得他杀长子、尽逐诸子以成全。如今却是已明白了。便如申生所说,只因为没有这个人,他便居不能安、食不能饱——人心软弱,本就容易贪恋温柔富贵,何况他毕竟已是老了。若真能如晋献公那般只为私欲活着,也未尝不是一件幸事。可惜终是不能。
他终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辞秋殿。
天子盛怒而去,这在辞秋殿中是前所未有之事。殿里下人们都胆战心惊,不知究竟是何事触怒了天颜,是否大祸将至。
殿内一时风雨欲来。
徐思只闭目养神。
翟姑姑就在外头伺候,天子的话她倒是听得*不离十,也只觉得惊心动魄。此刻侍立在徐思身旁,不由就问道,“娘子,陛下他……”
徐思方才回神,倦怠道,“早晚都免不掉的事,妈妈不必害怕。”
翟姑姑听她话中还有隐情,便问,“……娘子为何这么说?”
徐思自然明白,以天子的脾气和心机,必然是早有主意,就只是借着这么个由头发作起来罢了——就他的话来推测,看来他终于是下定决心要册立维摩了。徐思一开始她便知道赢面不大,对于今日局面也隐隐有所预料,因此并不觉得害怕。
反而是隐隐松一口气的。
只是想到天子又是由如意的事切入,也不免对他二十年不变的秉性生出些厌烦和懈怠来。
徐思无心作答。翟姑姑也不能继续追问,便又规劝道,“娘子既然知道陛下不喜欢四姑娘,又何必非要说出来招惹陛下呢。何况小孩子家家的,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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