沫和路人阿姨距离稍稍分开,虽然心内害怕可闷箱似的电梯不通风,那位暴躁的恶人叔叔也歇了话头,蹲坐在电梯角落,电梯很小,他呼出的热气不断喷击周沫的脖子,她有些难受,不断缩着,可不敢吱声。
头顶地缝间不时传来周群的声音,他在给她读故事。
周沫一向没有耐心,从小不爱听故事,睡前故事说个开头“很久很久以前,”她就能立马睡着。幼儿园的小朋友都听过的白雪公主或是美人鱼,她一无所知,可这会实在没什么做,只能干听。
起初那位叔叔还不耐烦嫌周群读故事吵,后来等的久了,也平了气息开始认真听故事。
电梯里的三人皆是汗流浃背,口干舌燥。他们知道会有人来救,也知道不会死,可这遥遥无期的等待让人无比绝望。
周沫热得有些脱水,口干得在舔自己的汗水,头顶半长的小揪揪湿到在滴水,换平时这难受劲她早哭了,可这会她只嘴上哼哼,没半点力气哭泣。
这时方才知道,哭是个体力活。
周群再叫她,里面已经没了声儿,再问大人,那位阿姨也就嗯了一声,实在没劲。这轻轻一声没能传达到地面,周群心急如焚,怒不可遏,粗哑着声音骂着这辈子没说出口的脏话。
周玲自责地劝着他,骂自己,都怪她没看好。
胡瑾冲到三楼时,听到平日温文儒雅的周群正急红了眼在骂人,以为周沫出了什么事,哇得哭了出来,余味被震了一下,这一声嚎和周沫颇为相似,哭看来也有遗传。
胡瑾飞快趴到电梯口叫周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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