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不理睬妇人的哭泣,走向那个问老头要不要留用寿材的汉子,问她一副普通的苦楝树棺木是多少钱,请人吹吹打打下葬这些事,又得花多少钱。
好在前世的丈夫就出生在这种说村话的人家里,陆春归不但能说这一带的方言,还熟知这一带的丧葬习俗。
汉子迟疑了下,说了个数字“棺木要三十块,其它一应开销,请人吹唢呐、开仙府、抬棺木啥,全部算下来,至少也要一百五十块了。”
末了怕小姑娘听不懂,又添上一句,“开仙府指的是挖墓坑,这活儿没几个人愿意干的,所以工价都很高。”
陆春归提高了声音,“把阿爸下葬,需要150块钱。阿妈,我们家里现在有多少钱?”她目光炯炯看向哭泣的妇人。
这妇人叫做陆二婶,本名都已经没有人记得了,女人一旦出嫁,不是被叫做某某婶子,便是某某妈。
陆二婶看到女儿问得这样直白,有些尴尬,就没有回答,只当做没有听见了。家里有多少钱,哪里能轮到一个小丫头来管,更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说!
她不回答,陆春归可不会任由她沉默下去,“阿妈,阿爸辛苦了一辈子,难道家里一个子儿都没有,全都败在你的手里了吗?现在是什么时候了,你还藏着掖着做啥呢?”
这话问得有些尖刻,陆春归的信念就是你不仁我不义,你都要卖掉我了,我难道还要顾及着什么母女之情吗?
更何况,她一个外来人士,不过是借用了别人的空壳,对眼前这个置亲女儿幸福不顾的中年妇人,她可谈不上有什么母女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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