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入了人群。
而这当头,欢呼声中的“大师”也终于登台亮相。
是个“货真价实”的和尚。
穿着袈裟,烫着戒疤,脑门锃亮像是打了腊,仔细看,脸面雪白敷了粉,眉毛修得又细又长,尤其说是和尚……李长安决定暂不评价,自个儿初来乍到,说不定当地的和尚就这风格呢?
继续旁观。
那和尚在众人簇拥中款步而来,步子不疾不徐,神情波澜不兴,见到了场中狼藉,尤其是满身秽臭的阮延庭,才微微蹙眉,从怀里取出一个约么是香囊的物件,缠在手腕上,轻轻掩鼻。
然后一声佛唱。
“障孽!文殊寺性真在此,还敢作祟?!”
仅仅一声呵斥,满院怪风竟然真就停息。
阮家人们自然喜不自禁,阮延庭更是千恩万谢,顺便大倒苦水。
性真和尚却抬手叫他打住,默默挪开几步。
“阮施主稍待,‘宅神’仍盘踞未散,且看贫僧施展手段!”
说罢,他低声诵咏起经文,吐字很快,难以听清,只能听出几个“佛”、“菩萨”的字眼颠来倒去。
再后来,快到连“佛”也听不清时,他便郑重其事地从怀中取出了一张……黄符?
要是李长安没有看错,那应该是一张宁神符。
通常是道门师长为道童讲道开蒙时,帮助道童摒除杂思、收束心猿所用。当然,这是正经的用法,也有不正经的,譬如某些乡野术士,在售卖符水或是表演幻术时,常拿此符开场。
第七章 治鬼新方(14/1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