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先生讲了,若值得,那一定要做。”
吴祖清领蒲郁进入厅堂,为了让她不那么起眼,除却她的外套交给了侍应生。
蒲郁感觉自己像白幕后的戏偶,四肢僵硬,任由他人掌控。
眼前的景象,是她从未见过的上海。是的,她以为见过上海,在来往那些公馆、宅邸的时候,她现在才知道,那些充其量是引子。
经手过的丝绸绢缎剪裁、贝母玛瑙装饰的华裳,原来会出现在这样的场合里。灯光折射在盛酒的香槟杯里,映在金、玉、珍珠首饰上,仿佛也会发出声音,融合于乐器的音色里。
嘈嘈切切错杂弹,于她是闻所未闻的惊世曲,于各位先生女士们是得以自在享受的平常。[16]
“喏,你要找的人。”
被吴祖清轻拍了下肩膀,蒲郁回过神来。
不远处的露台,晚霞渐褪,冯四小姐与即将宣告成为她未婚夫的公子在一起。江风吹拂,听公子说了些什么,她似乎有些厌烦,侧过脸来。
对视一瞬,蒲郁在冯四小姐脸上看见惊喜到惊疑的转变。她对身旁的人说:“这件事还是不要牵连到先生为好,我去了。”
吴祖清没说什么,由蒲郁径直去了。
冯四小姐告知公子蒲郁是张记的裁缝师傅,将他支开。
蒲郁这才说上话,“恕小郁冒昧,师哥——”
冯四小姐把她往边上拉,急切道:“怎么是你,莲生呢?他不肯来吗?”
蒲郁很想欺瞒,可还是不忍心,“不是的,师哥离开裁缝铺好一会儿了,我不
第十二章(5/9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