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校长召见。当年入学黄埔军校不过是讨个来历,混个脸熟。
眼下,这来历发挥了作用。
“吴老爷慢走。”
老鸨把吴祖清送出书寓时,堂前小厮已没了踪影。或许过了今夜,这幢楼会人去楼空。但会乐里还是会乐里,四马路还是四马路。
吴祖清正准备过对街去坐人力车,却听见背后有人说:“这可是吴先生?”
回头瞧见张裁缝一行人,他颔首道:“师傅们好,赶巧在这里遇上。”
莲生已然醉态,口无遮拦地问:“吴先生也来做局?”
张裁缝立即说:“小徒喝高了,多有得罪,还请先生见谅。”
“哪里的话,我听人讲了四马路,故来听曲儿吃酒。”
“一样的,一样的。”张裁缝连连拱手,而后送吴祖清上人力车。看着人力车行远了,他揪起莲生被酒意熏红的耳朵,低声斥责起来。
人力车在弄堂口停了,吴祖清给多几个铜板,车夫实诚道:“先生多给了!”
“夜里跑车辛苦,烦请收着。”吴祖清也不回地走了,没看见车夫摘帽子致谢。
自昏黑的里弄走进红砖洋楼,上二楼,瞧见房门竟掀了道缝。
门内传来女人醉酒的胡话,诸如“你那晦气的老子”、“拖油瓶”、“不如去死”,难以入耳。
隐约还有女孩细细的声音,“不要进去,阿令睡了,明早还要上学的。姨妈,若是不高兴,打骂小郁便是。都怪我,拖累了……”
而后响起东西摔落的声音,不一会儿没声儿了。
第七章(5/7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