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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上无花也怜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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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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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是姆妈……姆妈不愿供你上学,明明这里的租金还是拿你的翡翠换的。”
    蒲郁垂下眼睫,保持淡然地口吻道:“阿令,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罢。姨妈带着你,又收留一个素未蒙面的侄女,供吃供穿,很辛苦的。”
    “小郁,你真好。”
    “傻子。”
    “也只有小郁看我是傻子。有什么办法,小郁这样有天才。”
    “好了,再说下去天要亮了。”
    二人住一间房睡一张床,《摇篮曲》的哼唱渐弱,蒲郁还醒着,出神地望着天花板。雨下得更大了,拍打窗棂,吱嘎吱嘎作响。[4]
    这是民国十七年的三月,春寒料峭。
    蒲郁起早,看见玄关多了双搭扣皮鞋。在先施百货上班的柜台小姐都穿这种皮鞋。鞋尖上的泥渍没干透,看来姨妈才回来不久。
    当掉翡翠的钱去哪里了?
    长租这间二楼的两开间屋子去掉大半,然后赌牌、抽烟、喝酒撒光光。
    时下的进步青年提倡反儒学,却还没离经叛道至教训长辈的地步。蒲郁将姨妈的皮鞋擦干净,出门了。
    从赫德路出来,经愚园路买一张双手摊开那么大的馅饼,吃完差不多走拢静安寺路,即横贯公共租界的大马路。[5]
    路口有间张记裁缝铺,店门比左右的生生电料行、良友糖果窄许多,像错丢在锦罗绸缎中的边角料,不仔细瞧几乎找不到。
    老板姓张,是宁波来的红帮裁缝。红帮裁缝起于鸦片战争后被开辟成通商口岸的宁波,兴于上海,以洋裁见长。除了洋裁西

第二章(5/8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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