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蒲郁转身,“劳烦你去趟摩西路三十七号,我订了餐,先前给忘了。”
“先生这样客气,哪里是劳烦。”
学徒拿着蒲郁的零钱包跑下楼,在拐角遇上一位西装革履的先生,彼此都是从未见过的生面孔。学徒朝他点头,一阵风似的从他身旁过了。
学徒走到底,看见门内站着两位穿制服的,估摸是那位先生的警卫。撑伞出了门,又见停着两辆汽车,其中一辆坐满了。
节前一两个月属旺季,达官贵人的古怪派头他也见过一些了,如此古怪的还是第一回见,不像张记的客人,倒像执行公务的要员。
楼上,蒲郁听着脚步声近了,在单人沙发上坐下。声音很轻,稍不注意就被雨声盖过去了。
当脚步在门厅前停下,蒲郁说:“稀客。”
身后的笑声很浅,从喉咙发出来的,声音更低,“搞得这么黑黢黢。”
二楼这间客厅常常被拿来办沙龙,空间宽敞。双层的窗帘挡住外面的光线,台灯只够照亮沙发这一隅,屋子的边边角角有什么压根儿看不清。
蒲郁回头,一手搭上沙发沿,如少女天真娇俏,“你怕了。”
忽地,悬顶的电灯亮了。来人的模样一下明晰,蒲郁看着他的手从开关上划下来,看着他迈步走过来,走到跟前。
任他居高临下的俯视,她还是那样笑着,好不明媚,“二哥。”
口红是花的,领襟有一颗扣子没系,本该穿着的低跟皮鞋丢得老远,她表情愈做作,愈令他心烦。
“理理好。”
“二哥教我好等。
第一章(4/7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