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脸色太过苍白,双唇也没什么血色。
她望着铜镜里的女
人,镜子里的人也望着她。两者皆神情木然、眼神空洞。不过百年,她的一场繁华,凋零得真是猝不及防。
等到梳洗停当,第一秋遣退了工具人一样的侍女,为黄壤系上一件厚厚的披风,抱着她出门。
黄壤骤然见到傍晚时分的庭院,满腔心事都抛了个干干净净。玄武司是学堂,来往皆是司天监的在学弟子。第一秋抱着盛装的黄壤穿庭过院,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。
但众学子分立路旁,垂首施礼,努力做出一副镇定模样。
黄壤依偎在第一秋怀里,她头上丝带随他行走而轻轻飘飞。
第一秋抱着黄壤,来到一块花田。田中横卧着一块巨石,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劝学的警句。
黄壤隔着老远,就已经嗅到了熟悉的香气。
啊,是兰花。她光闻这味道,就知道这里种了多少株。
果然,第一秋将她放到地上,道:“去年,我买了一包兰花种子,据说是你亲手培育的。只是随意撒在这里,今年竟然次第盛开。花期足有一年,香气极盛,花间露水都被人用作香露。”
哦,那个啊。那个开不了一年,第一场初雪时候就会凋谢的。
黄壤默默地想。真奇怪,她的记忆已经错乱多年,却还记得这些兰花的花期。
她依靠着第一秋,眼里只能看见他胸前官服精细的绣纹,根本看不见什么花。
第一秋任由她依靠,右手开始解自己黑色的裘衣。呃……
第2章 绾发(7/9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