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艺术应该以人为中心。他又强调说:“性格就是理想艺术表现的真正中心。”显然,《西游记》是神魔妖怪为感性符号而建构的人类形象。然而,由于宗教和迷信意识对于创作主体的宰制,文本所书写的形象呈现主体沉沦和自我异化的审美状态。换言之,《西游记》尽管不乏生动传神的各类形象或意象,然而,显露着一个无法掩饰的艺术事实:人物形象的主体性丧失,人性由于被宗教的压抑而处于沉沦的境域。
在总体上,孙悟空是一个“伪英雄”。既是一个充满游戏精神的可爱英雄,又是一个最终在宗教法力之下表现为怯弱的英雄,成为宗教意识的牺牲品和工具。显然,在被如来佛的魔法镇压之后,孙悟空显明为一个不彻底的英雄和投降的英雄,身体和精神双重地向“佛法”投降。从具体细节考察,孙悟空是一个神话的虚幻英雄,而且是一个不断求援的英雄,是必须借助法术和宝物的英雄,在大闹天宫之后,他的英雄形象不断地褪色。和司马迁《刺客列传》中的英雄相比,后者则是充满历史理性的英雄,呈现悲剧色彩的英雄,也是道德和伦理意义的英雄,洋溢实践理性的斑斓光辉,因而是真实的和可敬的英雄。比较之下,孙悟空只能是可爱而不可敬的虚假英雄。
混合的母题结构和循环的叙事策略
作为一部神话小说,《西游记》包含的母题丰富而宽泛,诸如反抗母题、取经母题、游历母题、冒险母题、受难母题、性禁忌母题、修成正果的母题等。新批评的代表人物韦勒克、沃伦认为:“从文学理论看,神话中的重要母题可能是社会的或自然的(或非自然的,或
第一百八十四章 意义(7/8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