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只有钱途亮一个人。
向来听话的少年,这次却选择一意孤行。
包括俞鑫楠,这里的所有人都愣在原地,不再言语。他们都静静地望着同一个方向,静静地望着那两个一站一坐、渐渐靠近的身影。
少年的腿很长,一迈,就是别人一点五倍的步伐。现在,短短不到十米的距离,他却挪了几十步才到。
温热的手指贴上铁网,紧紧地握住蜷缩的冰凉食指,钱途亮再次脱力地双腿一软,隔着铁网倒坐在轮椅踏板边。
“淦!”
爆了句粗口,俞鑫楠回过神,领着那群人,再一次围到钱途亮身边。在人腿边蹲下,俞鑫楠低着头不再看他们,只细细按揉放松着钱途亮的小腿肌。
上至末端并没有什么真实的触感,秦尔却觉得自己那颗酸胀的心被钱途亮温暖的掌心小心翼翼地捧着,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即刻得到了安抚。
轻捏秦尔的指腹,钱途亮缩了缩手掌。手指穿过铁网,摸到秦尔平坦微凉的掌心,钱途亮轻轻挠了挠。
身旁的人多得几乎遮了光,耳边的询问混得几乎辨不清,钱途亮的眼里却也只能盛下一个人。
咬牙抬头对着秦尔挤出一个难看的笑,钱途亮说,
“没事,我不疼,你别担心。”
看呐,这句话,被完完整整地送到主人耳中了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