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手向前挥着,秦尔别着腰晃着手腕指着操场入口的方向,一脸着急地跟林衍说着什么。
三年来,秦尔从没有如此真切地感受到重残带给他的打击。第一次痉挛着坠下床,第一次二便失禁,第一次知道自己需要穿纸尿裤,第一次用上导尿管,第一次颤着手把勺子里的粥液抖出去,第一次从移乘板上摔下来那么多那么多的第一次,让他麻木,让他产生了错觉,让他误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这具失去大部分控制权的身体。
可是,直到这一刻,秦尔才意识到,他失去的不仅是下肢的感觉,不仅是上肢的大部分功能,不仅是一部分尊严,他失去的,还有作为男人,最引以为傲的臂膀和胸膛。在内心保护欲爆发的时刻,无论他如何大喊,无论他如何使劲,无论他如何卑微祈求,那象征着安全感的废用部位,都无法再次被唤醒。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人受伤,他只能焦灼地请他人代劳,他只能窝囊地颓在轮椅中,任凭无力感和挫败感把他吞噬。
同是运动员,俞鑫楠同样熟练掌握缓解肌肉痉挛的按摩手法,几番按揉之后,钱途亮小腿的疼痛就缓解了许多。
“停。”
拽着俞鑫楠的手腕阻止他的动作,钱途亮捶了捶右小腿,一手撑地,一手扶着俞鑫楠的肩膀,左腿使力,歪着身子站了起来。
“你干嘛?”
俞鑫楠和钱途亮一起爬起来,把他的胳膊架在自己身上。
“扶爷过去。”
拍了拍俞鑫楠的肩膀,钱途亮扬了扬下巴,越过人墙,指了指秦尔的位置。
“宁有事吗?!你是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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