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父兄亲人,眼睁睁看着,没有人阻拦。”
“殿下,我常常觉得自己也有罪,因为我一直在默许这些事情发生。固然是因为我软弱无能,也是因为我胆怯,我不敢挑战世间人人默许的规则,我害怕。我害怕我要对抗的是整个大梁,或者是大梁之前的千年历史。我没有盟友,没有同袍,况且我自己也朝不保夕。”
“可我明白,装聋作哑,就是助纣为虐,冷眼旁观,就是为虎作伥。”
安阳换了种目光看着她:“你以为我能改变这一切。”
江宛:“若不指望殿下,我也不知该指望谁了,我进宫时,曾问皇上想不想要女子的爱戴,皇上反问我,这世上有几个妇好。女人在皇上心中无知愚昧,他不屑得到我们的尊重,因为他对我们也没有半分尊重,可殿下不同,殿下你也是女人。”
安阳:“你想让我怎么做?”
江宛:“颁布法令,禁止溺杀女婴,兴办女学,允许女子入仕。”
安阳倒吸一口凉气,大笑:“这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呀。”
江宛从安阳的笑里听出两分嘲弄。
江宛低头:“她们从能听懂人话开始,每个人都在教她们怎么能嫁个好人家,怎么讨好婆家,怎么多年媳妇熬成婆,娘亲教她们做妻子母亲婆婆的诀窍,而这就是她们活着的全部意义,她们的眼界只放在后宅的勾心斗角上,男人一旦发现她们不如表面温顺,就要感慨最毒妇人心,可是这正说明这些女人的心机并不比男人差,只是她们被束缚在那么点大的地方,没法把这些聪明施展到别处去,红装未必不枭雄。”
第九十一章 所想(3/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