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明白承平帝何以不敢动安阳大长公主,现在他明白了。
他这个三哥从小就要面子,如今中了毒也要戴着花里胡哨的面具粉饰太平,若是叫天下人知道他这皇位来路不正,恐怕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。
既然席忘馁知道,那么安阳大长公主也应该知道,这恐怕就是承平帝忌惮安阳的原因。
余蘅在宇清殿里坐着,忽然觉得很好笑。
这座皇城好像不是用转头砌起来的,而是用谎言,为了活下去,没人敢说真话,没人敢放下戒心,人人都把明哲保身这四个字刻在脑门上。
都说皇宫里的人呐,心狠凉薄,可怎么人人到了宫里都变成这种怪物了,大家进宫前也不都是坏人吧。
小时候他眼里看着,心里觉得这就是人间的规则。
后来太子哥哥带他出宫玩,他才知道,原来不是每个人都像皇宫里的人一样,大家也可以在大街上随意笑随意哭,老婆婆的橘子掉了,有三四个人要弯腰帮她捡。
他真喜欢宫外的生活,真喜欢宫外的人。
宫墙好像被人施了法,让里面的人都长出一层厚厚的面具来,人人都痛苦,人人都要活下去,所以人人都是刽子手。
杀朋友,杀姐妹,杀兄弟,杀父母。
余蘅不想举刀,可不举刀,怎么威吓想杀他的人,怎么格挡飞来的暗箭?
他做梦也想离开这个地方,他做梦也想放下手里的刀,哪怕是拿烧菜勺,拿绣花针,他都愿意。
可越是想要,这太平日子就离他越远。
“皇上,这杯酒里边是什么毒呀
第八十五章 把柄(2/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