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先生不搭理她:“九死之境挣得一生,既免于同室操戈,又得至贤伉俪,当然是天命所归了。”
“那依先生的意思,本朝的天命者是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江宛撇了撇嘴,如她所料,这人嘴里一直没有真话。
“如今昭王已经快要将镇北军完全握在手中了吧。”席先生从壶里倒了点热水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江宛语气不好,“又劝我怀疑昭王?”
“如今镇北军中还多了平津侯府的世子魏蔺,那位可是安阳大长公主的外孙。”
江宛只觉得荒谬:“劝我怀疑余蘅,还劝我怀疑魏蔺,你怎么不劝我怀疑你呢?”
一说起这个江宛就来气,当时她把宁统的计划告诉席先生,席先生早就意识到北地没那么多粮食,养活不了恕州人,他要北地安稳,则必定要牺牲恕州人。所以他明明知道宁统不会去救恕州百姓,还编了别的话骗她!直接导致一开始的计划里根本没有营救恕州百姓这一环,若非余蘅及时发现调整计划,不知还要死多少人。
“一直以来,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天下太平,可你要的天下太平到底是什么,你的天下太平到底要牺牲多少人?”
“人可救,你不救,却要说天溺之,席忘馁,你是天吗?”
席先生被她一通数落,愣了会儿才笑起来:“我不是天,我倒是很好奇你是在何处长这么大的,这世道真能养出你这样的姑娘吗?”
江宛的怒火霎时全部被浇灭,她一舔嘴唇,若无其事道:“我生在汴京,长在汴京,还能是哪里人
第十三章 吐露(2/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