肯走了。
难得沈望素来不喜欢孩子,竟然也答应留下了他。
小仆传完话,又是蹬蹬往外跑。
“十鳌,”沈望叫住他,懒懒抱怨,“你呀,太吵啊。”
小仆十鳌憨憨一笑,并不放在心上,依旧是埋头横冲直撞的架势。
沈望便拖拖沓沓地往书房走,阳光把人的骨头晒得都酥了。
沈望心中忽然冒出个莫名其妙的念头——如果能死在这样阳光里,倒也不错。
他走进书房,展开画卷。
画中烟波浩渺,小舟轻远,没入浓雾,前路茫茫。
上头题着四个字——回头是岸。
并无落款。
这字是他先生的字,这画……虽画的是山水写意,这小舟的笔法却十分细腻,连薄帆上落着的叶子也勾点了出来,分明是工笔的手法,群山也似不曾画完,不过大约是特意留白,显出雾浓路盲。
工笔……
沈望摇头,他祖父最擅长的就是工笔画,只是当年变故,家累尽散,他多处寻觅,也只找回了祖父的两幅画,一幅是《唐宫喜鹊啼春早》,一幅是《匀论画》。
至于这字,墨迹还很新,是旧画新题。
先生这是在劝他啊。
沈望取出常用的小印,仔细沾了印泥,在画上盖下。
印痕如血,像一片山川中的红叶。
沈望抚过小舟。
叫我回头是岸……
可谁是我的岸呢。
池州城外,福玉公主的送嫁队伍露宿荒野。
小太监道:
第六十八章 身亡(3/5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