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。
余蘅低眉,没说话。
“北戎人那边,我已经让宁剡过去了,南齐……”承平帝欲言又止。
余蘅端茶,喝了一口,还是不说话。
承平帝只得挑明:“给福玉送嫁并非小事,朕思来想去,还是阿蘅你最合适。”
余蘅放了茶:“可是南齐那地方全是毒虫毒瘴毒蘑菇,臣弟只怕一去不回。”
承平帝用指腹擦了擦唇上的短髭:“你若不愿,这却有些难办了……”
他笑容淡去,已是十分不悦的征兆。
可余蘅依旧淡定坐着,似乎什么也察觉。
兄弟二人静静对坐,似乎谁先扛不住开口,谁就输了。
最后,是太监输了。
寿公公躬着腰进门,道:“鸿胪寺卿许大人到了。”
承平帝最后看了眼余蘅,依旧温和:“那你先下去吧。”
余蘅行礼退下,毫无留恋。
承平帝手里的折子出现了一道深深的折痕。
承平帝面上依旧什么也看不出,见袁大人时,还是一如往常。
余蘅走出宫门,心中像是堵着块大石头。
他不是不想去,也不是想去。
给福玉送嫁,他是想去的,福玉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小侄女,能送她出嫁,他求之不得。
可送去南齐,又是另一回事。
有良心的农夫尚且干不出卖儿卖女的事,一国的皇帝却可以堂而皇之,甚至无半点愧意,真是忝为人父!
余蘅固然不想亲手把福玉推向火坑,但也是为了他自己。
第一百零五章 会长(4/5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