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心境……看来我还是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坚定不移,即便以前已经施加过很多次心理暗示,可当真正面对一位神明时,仍旧不知不觉会露出破绽……迟小厉不断在心里反思,终于察觉到了看似坚如磐石的心境下,那一丝丝不易察觉的裂缝。
这道裂缝的伊始,恐怕就是与瑟拉斯交战时那从天而降的“神击”,即便被普拉姆设法救下,心底却在不知不觉间生出了动摇。
如果不想重复失败,就一定要改变这种心理暗示——迟小厉眼神逐渐变的锋锐起来,盯着狄叶忒将落未落的手,嘴角缓缓扬起。
他抬起刚入手不久的“流觞”,即便位居下方,却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指向狄叶忒。
“我竟然要感谢自己的对手让我即使发现了问题——为了表达谢意,我会毫不留情破掉你这自以为是的剑技,所以——不要让我失望啊。”
迟小厉将话原封不动奉还回去。
此刻,他感觉胸中好像流淌出万丈豪情,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暖力量流遍四肢百骸,从上到下每一个毛孔,每一寸肌肤,都像是在渴望着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厮杀。
这种感觉究竟多少年未曾有过了呢……迟小厉目光恍惚了一下,气势却不减反升。
他一瞬间想起了许多画面。
那是自己第二位老师逝世后,黑白头发的年轻人守在棺前三天,最后得出“学医救不了所有人”的结论,然后愤而开始自己的漫长的流浪生涯。
第一次生出这种豪气,是在一个连地图上都没标识出的小城镇里,黑白发青年目睹了一场山匪进村抢夺
第一零四四章 乌托邦的陨落(三十三)(6/8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