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疯掉,终归是要找一个宣泄口的。
少年以一种平淡到没有丝毫烟火气的声音,缓缓讲了一个不起眼的普通家庭,在突如其来的天灾人祸中轰然倒塌的故事。
故事很生硬,很简短,既没什么可歌可泣,也不值得佐酒,平淡到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跑。
也像许多同样倒在那场战争中的其他家庭,在这万家欢庆的日子,很快便被遗忘。
“……跟我一块来的还有其他八个孩子,其中三个是路上加入的,大家情况都差不多。今年冬天格外冷,抱团总归还是有希望活下去。”
少年搓了搓快要冻僵的手。
“既然那个老跛子那么可恶,狠狠压榨你们,为什么不干脆跑掉,或者自谋生路?”
少年麻木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,像是在看一个白痴,“剥削归剥削,至少有口粥饿不死,这衣服不抗冻,但终归也比不穿的好。离了他,上哪谋出路?就连这些边角料,都是老跛子找关系让我们溜进矿坑捡出来的,没了他,进去就得被打个半死。”
青年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“抚恤金呢?既然你家……这个情况,战争胜利后,库曼肯定下拨了不少钱,用以安抚受损严重的平民百姓。”
少年的眼白似乎更大了些,语带讥讽,又像是有些自嘲:“抚恤金?那是给官老爷们增添珠宝的钱,像我们这些没了家的穷人孩子,是没有人权的。”
一阵狂风卷过,少年打了个哆嗦,下意识紧了紧衣服。
那挂在不远处的横幅,鲜艳的大红字依旧明亮,被风刮得上下乱窜,却在这
第九零五章 彼时少年(6/8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