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定疼极了,他想。
那日他抱着浑身是血的她冲出望江楼,天知道两条腿都是软的,若非沈晏初及时赶来引开闵卓布在三楼的守卫,他甚至不确定当时是否能够顺利脱身,叱咤沙场这么多年,见过的血足以染红了石羊河,可唯独顾琳琅的血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。
“我不会答应你护着顾峥嵘的——”
傅璟宁轻轻覆上那道疤,又生怕弄疼了她,蜻蜓点水地挨了一下便移开了手。
“除非你醒过来。”他轻声道,“除非你醒过来,琳琅。”
叩门声突兀地响起,门外响起锦心刻意压低的声音。
“大人,郭长史求见。”
自闵卓出事后,凉州长史郭从仪便暂代了刺史的职务,只待傅璟宁请官的折子正式被朝廷批复下来后走马上任。
只是这位郭长史似乎运气不大好。
“西城何铁匠的独自,还不到十八,去年患了痨病,药石无灵,在家里养了些日子,前几日终于撑不住咽了气,谁知灵柩才停了一日不到,尸身却莫名其妙消失了……”郭从仪拭了拭头上的冷汗,才上任没几日,凉州城便出了这样恶劣的案件,搁谁身上也扛不住,“本来这种事不该来打扰傅大人,可最近凉州城凭空多出不少陌生的胡人面孔,事出反常必有妖,到底是不敢掉以轻心……”
“郭大人是认为,这二者之间有联系?”
“说实话,下官也不确定,可下官命人留意了些,这些胡人大部分出自粟特族,且一进凉州,便迫不及待地开始传播拜火教,当然,拜火教由来已久,本也无可厚非,
第16章 哪里有压迫,哪里就有反抗(5/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