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坐便是二十年,此人已过天命之年,头不昏眼不花,该装聋的时候装聋,该作哑的时候作哑,安思顺在任五年,与哥舒翰的关系可谓剑拔弩张,竟叫他如此安然无恙地熬了过来。
酒过三巡,兜兜转转,从军政问到民生,从边防军问到凉州城,傅璟宁终于问出憋在心里许久的困惑:“进了凉州地界,我断断续续听到有传言说,这节度使府里似是住着一位‘土公主’?”
“傅大人快别这么说,都是百姓戏言,这要传到长安去,可是要惹祸的!”
酒一上头,上官炽的话匣子便有些收不住了。
“哎,那孩子可怜呐!七年前,王忠嗣大人上任河西节度使途中,捡了那么一个小丫头,当时只有……八岁,对,八岁!瘦瘦小小的,招人心疼得很!王大人心善,念她无家可归,便留在府里给口饭吃,后来不知怎的讨了王大人欢心,收为义女,性子嘛,是跳脱了些,却也有分寸,不给府里招麻烦。”
“再后来,王忠嗣大人横遭贬谪,继而暴毙,本以为这小丫头又要流落街头,谁知继任的节度使安思顺大人同样对这丫头喜爱有加,再度收为义女,她便如此在节度使府长长久久得住了下来,可谁知那孩子实在是命不好,这安思顺大人也出了事……傅大人,这孩子虽行事没个章法,心却不坏,在这世上无依无靠的,您看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,不过是多副碗筷的事,我还不至于去为难个孤苦伶仃的姑娘。”傅璟宁笑道,“不知这位姑娘叫什么名字?”
上官炽放下心来,咧嘴一笑:“她叫顾琳琅。”
“顾琳琅……
第2章 节度使府的鬼见愁(3/8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