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正影直,哪里惧怕这一点雕虫小技。
他严肃地又四下张看了一番,才“啪”地将窗格关上。
程元凤疾步走到博古架前,抬手拔下花镖,起手间发现暗访之人的力道甚至惊人,那花镖扎入木骨竟足有寸许。
他眉间蹙深若涧谷,满是诧异与好奇。拔下花镖,他飞快地拆开书信——
黄棉纸上跃入眼帘的笔墨劲峭端正,颇有几分风骨,想来这书信之人也是好生练过几年字帖的。
程元凤一边暗忖,一边迅速地扫过信上内容,微凛的神色却随着内容越发复杂,似愤懑又似暗喜,如同缠了焦浆的糖串,苦甜交融。
他一眼扫到底后,重又回头一字一顿地再读了一遍。
许久后,程元凤牢牢盯着信纸上下梭巡了好几遍,布满皱纹的唇角冷冷垂下,然后才将信件凑着烛火缓缓点燃。
黄棉纸在火焰里轻卷挣扎,化为一抔灰烬,落在精致的银缸边,与烛泪缠绵成透明的灰色。
程元凤望着灰烬思索揣摩着写信之人所言是否真有其事。
不过字里行间中,可以看出暗中人对于那位独霸大宋朝堂的黄钺之贵的了解绝不含糊,显然在背后对那人做过诸多的寻访与探究。
不过,如今,这朝堂之上还有谁人敢如此算计那位权柄滔天的贵人呢?
他转念又想,如果信中所言确是事实,倒可以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扳倒对方的由头。
他看看钟漏,才过亥正没多久,按临安府中权贵之家宴会的一般常例,这个点正是歌舞正兴,酒茶酣畅之时。
程
第二百八十录 花镖信(2/3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