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地道:“你不过娼妓粉头之流,居然敢在本帅面前讲气节!若非看在我二弟的面子上,本帅早让人把你抓出来供军士取乐了,岂容你在此撒野?本帅最后一次问你,你到底唱还是不唱?”
“兄长不要动怒,李夫人好歹是我请来的客人,也是我的旧友,兄长大人有大量!”斡离不又转向师师,“我家兄长是真心仰慕夫人的风采,夫人就委屈唱一曲吧,我等乡野村夫,也只当看一回热闹了!”
师师神色不改地站起身来,决然道:“有些杀掠成性的蛮夷丑虏,我见了就生恶,避之唯恐不及,还要取悦于他?今日话到这里,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了!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!”
粘罕被气得发抖,恶狠狠看着徽宗道:“管管你的女人!告诉她本帅的手段!”
斡离不这边起身来劝粘罕,徽宗赶紧起身来到师师面前,苦苦哀求道:“师师,师师,就算我赵某人求你了,就算不为你自己,你就看在我一门老小的份儿上,从了国相大人吧!”
师师神情肃然,默无一语,半晌方对徽宗叹息道:“值此大是大非的关节,若官家抗争一死,将鼓舞多少将士、多少百姓!可惜,可惜啊!”又环视着众人慨言道:“今日我不过是看国相百般折辱我上皇,气不过才要讨公道的,一切皆在小女子一人,跟我上皇无关!小女子一人做事一人当!”
师师说完,便后退几步,突然从头上拔出了钗子,那正是当日折去一柄的那只双柄金钗,师师想着哪一天遇到什么急难,还可以防身或者干脆一死,为此已将它磨得如锥子一般。师师泪眼如泉,最后对徽宗深情道:
第六章 红颜一怒(下)(4/5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