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两天,徽宗才又来了醉杏楼,师师心里一直记挂着那件重要的事,便问起了徽宗的主意。
徽宗不耐烦道:“朕很累了,不想管了,此事就交给童贯他们去主张吧,成败利钝,都由他们去受吧,朕还是想一心跟贤卿谈论艺文之事!”
“既在其位,当谋其政,何况兹事体大,官家怎能不拿出个明白的决断!”师师气得将脸侧到了一旁去。
“贤卿也看到了,众说纷纭,莫衷一是,朕着实不知该听谁的了!”徽宗站起身踱了几步,“至于这君位嘛,实不相瞒,朕已经坐了二十余年了,真的不想再坐了!这整天操心,恐怕要早死,朕还想多跟贤卿多待两年呢!就让桓哥儿替朕分分忧吧,咱们就到那西山别业去隐居!想当初,朕坐上这个大位时,比如今的桓哥儿还小几岁呢!所以朕劝贤卿也休要再管这些事了,何必徒增烦恼呢!”
师师闻听此言,颇感震惊,乃至无言以对,只好心中暗自垂泪。《尚书》中说“太康尸位,以逸豫灭厥德,黎民咸贰,乃盘游无度,畋于有洛之表,十旬弗反”,如今官家同太康一样尸位素餐,大祸岂非就要临头?若是官家能多操点心,自己倒真的可以少操心甚至不操心,可如今国家本就多事,官家又是这个态度,自己怎能撒开手不问呢?
“罢了,罢了,那唐宰相陆贽才本王佐、学为帝师又如何?遭遇一个唐德宗,就是他的命啊!”师师自语道。
次日刘錡来到,师师非要拉着他一起喝酒,拍着自己的心口道:“如今这里恁般不痛快,若不用酒浇一下胸中块垒,今后如何能过得去!”
第二章 大骂昏君(下)(2/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