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周邦彦嘴上如是说,可心里乐开了花,能得佳人如此嘉许,当真是人生一大乐事。
多年失意的外放生活已让周邦彦满面苍悴,今日的养尊处优、春风得意也难掩昔日的凄惶。师师亲自为他点了一杯茶【2】,当茶呈送到周邦彦面前时,只见绿色的茶汤里绘出了一幅江流图,并署名“浙江春水”,周邦彦细观后不觉会心一笑,轻叹道:“姑娘才情高卓,若为男子,我辈只有扫地之分了!”
二人笑谈过一番东京城的人事后,师师方切入正题道:“想必叶家官人也跟您说了此番求助之意,不知今日学士将何以教我?”
周邦彦提了提衣角,以一副自负的神气朗声道:“耕当问奴,织当问婢,姑娘果是慧眼,找老夫算是对症下药了,不是老夫吹嘘,环顾当今之世,还有哪个比老夫更能胜任此事的呢?声音之道,固然幽眇难知,但耕中自有老奴,织中自有黠婢,老夫虽不敏,也不失为一顾曲周郎!”
“呵呵,学士精通八音,曲词自是登堂入室,为一代之宗,必定千古传诵!”师师倩笑着,“人言眉山开词家新境,指出向上一路,涤清天下耳目,可眉山之词多不合声律,论长短之典,还是学士当为翘楚!”
此言真是正中周邦彦下怀,他当即起身拍案道:“姑娘真乃我周某知音也!子瞻盛德如日,才情如海,天下有目共睹,可真论起曲词来,他究竟不是当行人!反倒词风之坏,由他始作俑者……罢了,罢了,百年后自有公论,今日不做评了!”
“呵呵,如今朝廷忌讳这个,不说也好!”师师推了推桌上的香药果子,见周邦彦无动
第三章 恨不年少(2/7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