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及。”
“好,那就去碰碰运气,”边涌澜起身拍拍僧人肩膀,又看了一眼闭目装睡,想是不愿出去淋雨的狸奴,含笑道,“你连鱼都不能吃,就别跟我去闻鱼腥气了,在这儿喝茶等我,我去去就回。”
结果这一去就去了半个时辰——先前在客栈中,这人也有口称“去去就回”,却大半个时辰不见人影的时候,是以僧人倒还等得安然,慢条斯理地喝茶听雨。
只是雨由小转大,又再转小,昙山见边涌澜还不回返,便问明鱼市所在,起身去寻他。
鱼市里不见人,回到茶棚,仍不见人,僧人心知此事有异,却不像常人般没头苍蝇地乱找,只立在街头,右手掐诀,开了心识推演。
一推,不得;再推,依然不得。
僧人面上终带了急色,却只能急、不能乱——昙山复又闭目细细推了一遍,他与边涌澜可不止“打过交道”那么简单,他不信这人去了世上哪处所在,是竟连自己都推不到的。
然而推不到就是推不到——昙山放下右手,只觉心中塌陷般地一空,空完却又是一愣:他睁开眼,垂眸之际,无意扫过自己的左手,便见小指上,竟不知何时系了一小段红线。
红线非是实物,而是与那数不尽的气脉琴弦一般,乃是一条因果线,寻常人无论如何也见不得。
那段红线一头栓在僧人的小指上,一头延进虚空,却延出不到一丈便断了。
昙山知道,这是因为他与那个人之间,本不应有这种因果。
几十年,几十面,自己说了好,方才会有这么一小段红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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