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径的不传之秘,现下自昙山口中道来,却只如喝水吃饭一般平常。
“……我能听得?”
僧人重合上眼,掩去眼底翻涌沸腾的欲海,满室便重回清净——挽江侯觉得,只要有这个人在的地方,无论是街头闹市,还是鬼蜮尸障,他总能自其中裁出一方古井无波的清净——只要不去看他那双眼睛。
“我讲予你听,你便能听,”昙山不在意道,“既修众生相,便可见众生。”
“如何去见?”
“十年前,我尚未自封眼识,修为也未至此境……”昙山话语平淡,随意说起陈年旧景。
那一年,年轻的僧人开堂讲经,堂前庙外熙熙攘攘,僧人不愿见百姓拥挤踩踏、妄生祸端,便动用了这门不外传的秘法,赠予众生一场镜中花、水中月,片刻慈悲的梦幻泡影:庙外有一心向佛,却挤不进人群的老妪突然落泪——她见到早逝的儿子迈进家门,仍是十几岁的容貌,火急火燎地唤她:“娘,来碗水喝!”
有正随着人群推搡进庙门的青年忽地喜笑颜开——他见到花烛摇曳,喜字满堂,烛光中他迫不及待地挑开盖头,盖头下正是他打小喜欢,却嫁做他人妇的姑娘。
有混迹市井偷窃为生的无赖正要伺机下手,又突地住手,乐不可支——他见到金山银山,数不尽的珠宝富贵,都是他的。
有忍着打骂拼命挤进讲经堂里,只为看施不施斋的乞儿见到米饭鱼肉,还有一碗热汤。
而贵为嫡皇子之人与一个乞儿不过隔了数个人头——他见到疾病缠身,却仍强撑不肯放权的父皇终于禅位,他得以继
分卷阅读18(3/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