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就在楼下“山子山子”地高声叫。听到叫喊声,钟山撂下手上的书本就往楼下奔,常常天黑以后才能回来。有时,三个人还在外面的小馆里喝酒,钟山回家时身上带着酒气,似乎还偷偷学会了抽烟。儿大不由爷,钟树林也感到了儿子对自己的疏远甚至是一种无言的抵触,往往是批评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一天晚上,都快十点了,三个小子气喘嘘嘘地跑上他家住的三楼,慌慌张张地打开房门,又急急忙忙地把门关上,柱子的手里攥着一顶绿军帽。
钟树林听说,这阵子社会上的小青年正流行“抢军帽”的勾当。所谓“军帽”,就是草绿色棉布做的软胎硬遮单帽,市面上很难买到,男孩子都以拥有这样一顶帽子为骄傲。一顶帽子,本来在自己头上戴得好好的,没有风来,不会被吹落,忽然后面一个人上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下就跑,瞬间就跑得无影无踪。虽然只是一项帽子,却造成了一定的社会恐慌,弄得人们晚上出门或在人多的公共场所都不敢戴帽子了。钟树林看出这仨小子一定是干这勾当去了。他在公园遛弯儿时听公安局退休的老战友说,最近派出所对这事抓得很紧,正撒开大网准备抓捕抢夺者,抓住了就要严办。倘若儿子被抓去了,他不知道自己下步该怎么办,这小子的前途也就毁了。
钟树林阴沉着脸,一言不发。待那两个小子离开后,他厉声训斥道:“你还想学好不了!书不好好念,成天干些个偷鸡摸狗的事,你看看你虎子哥都大学毕业了,你啥时候也考一个给我瞧瞧,也算我和你妈没白养活你这二十来年!”
钟山低着头,垂着眼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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