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听从上级指令,被迫从万丈高空一跃而下,折损了心爱的战机。
那年也是漫天大雪,他降落在陕甘宁边区的高山上,四肢冻得僵硬乌紫,通讯器也坏了,只有定位装置的信号灯还亮着。
他茫然坐在铺展开的降落伞上,俯瞰皑皑群山,无措地想着飞机残骸应该在山脚下,但是风大路滑,他要是徒步去找,很有可能在中途失足跌落。
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挫败和无能为力,只能把头埋在双臂间等待救援。
五十分钟后他灰头土脸地回到营地,战友说姜郁打电话找她。
他拨电话前暗想,不能告诉她自己刚从死里逃生,不然她又该担心了,于是调整好情绪强颜欢笑。听到她疲惫的声音,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她说,爷爷走了,她怀孕了,孩子没能留住。
他沉默了很久,安慰她生老病死是每个人都会经历的,孩子还可以再要,但是要把身体养好再说。
她大概哭过,染了浓重的鼻音说,席漠燃,要不我随军吧。
闻言他心头一喜,但很快冷静下来,说不行,你这么优秀又这么年轻,随军固然能找到一份平凡稳定的工作,但离你的梦想就远了。至于我们,来日方长。
她有点着急了,呜咽着说,要是我们没有以后了呢,要是我们没有以后了怎么办?
他说,姜郁,我们都会有以后的,哪怕没有了我们的以后,也会有你的以后的,日子要慢慢过,别怕。
电话挂断后,他颓丧地蹲在通讯室门口,抽了来到飞行大队后的第一根烟。
准确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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