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郁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的确对席漠燃余情未了,她把席漠燃的爷爷当亲爷爷,就等于把席漠燃当亲人,只不过他不再是她的丈夫了。
那些痛苦煎熬的日夜让她变得冷静淡然,开诚布公地说:“席漠燃,你真以为我和你离婚是我叔叔逼的吗?不管谁对我说了什么,只要我铁了心想和你过下去,我们就不会闹成今天这样。”
席漠燃眼神一黯,执着追问:“能告诉我我错哪了吗?因为那个姑娘?我已经跟她说清楚了,除了你我不会娶别人。”
姜郁扭过脸不看他:“因为我们没法相处。”
席漠燃争辩:“我们相处过几天?和你相处的每一天我都觉得幸福。”
姜郁重复一遍:“所以我说,我们没法相处。”
席漠燃寸步不让:“现在我们可以相处了。”
姜郁转而望向他。
那股骄矜依稀显露于眉眼间,严肃而桀骜。
目光下移。
他穿在外面的羊绒大衣是她买的,里面的毛衣是她织的,皮带是她送给他的生日礼物,裤子是她前年陪他去旗舰店挑的,鞋是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那天,他为了拖时间在路上买的。
浑身上下只有左臂上缝了“孝”字的黑袖章跟她没关系。
他常年穿制服,又和他爷爷一样节俭,一年换不了几套,但总是把自己收拾得很利落,衣品讲究。
当初她摸索了很久才了解他的审美品味,就怕东西买回来他不喜欢。
她曾是那样迁就他,为他着想,可他从来察觉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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