秧锄禾怡然自乐,总是笑容可掬,很好相处。
姜源至说老爷子当年出生入死打江山,晚年又为后辈辛苦操劳,没过过几天好日子,纵使不能名垂青史,也绝不能走得冷冷清清,不管她和席漠燃之间有什么恩怨纠葛,老人过世,她都该来磕个头。
席老爷子是昨夜没的,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,老人呼吸停止后老太太依然舍不得老伴,和子女商量,把灵堂设在家里,举行完追悼会,火化出殡。
姜郁本打算当天来当天回,可老太太盛情邀请她在家留宿,连牙刷都给她备好了。
老太太原是文工团的女兵,老爷子是边防连的骨干,革命战友相敬如宾,相濡以沫数十载,此刻不论老太太提出什么要求她都不可能拒绝。
从凌晨到傍晚,宾客纷至沓来,前来吊唁的大多是老爷子战友的子孙。
继承衣钵,一身戎装,在黑白遗像前站得笔直,虔诚而尊敬。
他们身上有和席漠燃同样的风骨,但姜郁没看到席漠燃。
她已经习惯了,两人结婚没多久他就时常神龙见首不见尾,去哪连招呼都不打一声,能轻而易举被一个电话叫走,可她给他打十个电话,未必能通一次。
席漠燃读军校的时候她曾说过,只要能嫁给他,守活寡也心甘情愿。
热恋期的小情侣甜蜜恩爱,考虑得不够长远,等组建了家庭才知道生活的滋味,最后吃的苦、受的罪让姜源至看不过去,出面勒令席漠燃跟她办了离婚手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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席漠燃在楼上整理爷爷的遗物,直到后半夜才露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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