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氏诧异道:“为什么?”
李汝宓道:“药吃多了总是不好,听说那个佛手能安眠,我试试。”
潘氏点头,“那也好。”
一开始要吃避子汤,是上一世流产时给她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,她怕;现在不吃,是前些日子在宫中陪老太后时,见过两次皇帝,皇帝瞧着气色实在太差,她怕皇帝突然就死了,她怕重蹈上一世皇帝因为齐王没有子嗣而立赵王、最终整个齐王府都被逼死的覆辙。
说到底,其实是这一种怕战胜了前一种。
李汝宓只管捻着那纸条出神,并未察觉宇文攸何时走进来的。
“你手里面拿的是什么?”
李汝宓蓦地抬头,心里没来由一阵紧张,就算是哥哥的家书,可私相传递也是大忌,若细究起来,势必会揪起一串儿的人,她登时心如擂鼓!
第18章
李汝宓装作不在意地起身,“闲着写了几个字,裁下来的纸头。”
宇文攸曾经在景皇后处见过抄经的刘碧波,女子坐在窗下,微垂螓首,素手握着笔管,墨和纸碰撞出来一个个圆润的小字。他不止一次想象过李汝宓写字会是什么样子,她的字又是什么样的。成婚这么久,他还没见过李汝宓执笔,更没见过她的字,当下全部心神都被她话里那几个字引去了,“能让我看一下吗?”
李汝宓幼时为习字吃过不少苦头,若说她以前爱舞文弄墨,现在时过境迁,早不喜欢了,还是昨天心烦的时候为了静心才写的字,她悄悄把攥在掌心的纸条塞入袖管里,引着宇文攸往东进间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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