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知觉,大胆地抱着他痛哭。
他有着类似人类的温暖柔软的肌肤,那份拥抱在十二年的时间里,是我唯一的慰藉。
他像我初中毕业时看的那部电影里的男主角。在那部电影的宣传片里,男主角在阳光细碎的树下,笑着回头,一个镜头就让我在影院门前停了下来。那是爷爷去世后我第一次在影院看电影。一个人看电影真的好孤单,大约是因为这个原因,即使看完了整部影片,现在我能记住的,还是只有那一个镜头。
他的声音像高中毕业时对我表白的那个男生。当时那个男生对我说:“可能我考不上你的大学,但是我可以去到你的城市!你能不能答应我……做我的女朋友?”我其实对这个男生没什么印象,但我听了他的声音,便鬼使神差地问他:“你喜欢我吗?”他说:“喜欢。我喜欢你。”我当时不知道为什么,立刻就哭了。我边哭边摇头,对他说:“谢谢你。”
现在,大学毕业的我来到了他面前,带着能重启他的秘钥。但我不敢告诉他,告诉这个有着我喜欢的面庞和声音的机器人少年,我曾经偷偷地,擅自在他身上放置了这么重的寄托。
我忍不住又整理了一边刘海。然后终于鼓起勇气,伸手到他脑后,在细碎浓密的短发中熟练地摸到重启的开关。
指纹认证很快通过,他机械地抬起右手,投影屏在他掌心上浮现:“请登录。”
我将工作证放在他掌心,投影屏上密密麻麻地刷过很多字符。与此同时,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,连成一片。
“请求内网通讯。”
“身份认证完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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