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长发高束,像个英俊的小郎君。正枕着海棠树的树干出神地望着满树花雨,突然听见树下有人问:“你很喜欢白色的海棠吗?”她并没有及时回复他,少年的声音在她脑海中无意识地掠了一遍又一遍。清澈,但不十分爽亮,音色较低,正是男子成长时会发出的嗓音。
叶栾的目光终于从海棠移向他,很面生,于是她漫不经心道:“是。”
飞花轻似梦。花落的景色总是凄美,但此刻她转了头看他,那面容衬得周遭都明艳起来。
衣服很合适,不像现在他这个身量穿的。沈绥注意到她抬起双臂打量衣服的动作,道:“这是到沙洲前备好的衣服,但衣服太好反而没法穿,便一直搁着没穿。”
叶栾抬起眼睛,道:“这么说,这是郎君十五岁时候的衣裳?”
“嗯。你太瘦了,尽管能够在男人堆里看起来不矮,且你能做寻常女子所不能做之事,没有人会怀疑你,”然后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你现在不能去衙署。”他一句话敲定,事实也确实如此。
叶栾撑住床,自己勉力直起身子后,只是弯了弯嘴角,扯开一个干硬孱弱的弧度。
沈绥定定地看着她又道:“若你实在不放心,我叫人把你要的东西拿过来。”
“我尽力了。”她低下头,长发披落,发出的声音轻而哑,像心如死灰的叹息,然后动手脱掉了外袍叠放在床边。
四个字而已,她没有多说什么,但沈绥好像能猜到她那四个字代表的是什么,无非是平楚县的一切一切。
叶栾的头发枯且硬,远没有沈绥的那般漂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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