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栾稍有犹豫,道:“你是解试举人,留在衙署无职无位,岂不屈才?”
“省试名落,在外游荡一年才回来。我已经下定决心再参加明年春闱了,这些衙署里最基层的事,我可以更早了解啊。”他的想法简单直白,却出乎意料地打动人心。
“好,”叶栾示意他看向公堂里被翻乱的书籍账册,“先从那里开始吧。”
她兀自回到籍坊,黄狗挪了一下自己的身体,发出“呜呜”的叫声,蜷在叶栾的脚踝旁边。
阳光越过檐下绿藤,与窗格雕花细细缠绕,光芒在竹蔑纸上流转,由浓烈,变得静默。
叶栾从籍坊里出来,日落西山将近黄昏。她换掉青色官袍,穿上了缺跨袍。
两边屋檐垂在街上的影子已经变淡,街上只有提着篮子来去匆匆的行人,各自的猫狗被栓回各自屋里的柱子上,她听来往的人说,有家人把自家养了五年的狗杀了吃掉。
也听见他们边笑边说着的:“知县府里失窃了你知道么?”
“不光平楚县,堂堂知县府里失窃,估计整个岷州都得吵得热火朝天。听说,是个女人,总不该是衙署里那帮子人吧……”
“什么时候女人也这般胆大了,知县可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啊。”
她快步疾走,再抬头望天,太阳像一个模糊的白色大圆。看起来朦胧,但光芒明明那么炽热。
开门的是李管家,不须叶栾多说,他便带着叶栾到了那竹林后面。李韫之看见她的模样,放下手中棋子,起来搀住她道:“怎么啦,脸白得跟无常似的。”
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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