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日头真烈啊。”
几个差役你推我搡扯着刘则忍走出去办差 ,黄狗没了压迫,抖抖自己的身子,甩甩自己的毛发,喉咙发出“呜呜”的叫声。她拖着尾巴前侧那一吊无用处的肉,来到叶栾脚边。
慢慢地蜷缩起枯瘦的身子,趴在她靴子旁。
袁明焕呆呆地看着这只狗,眼睛微红,然后轻轻走了出去,关上门。
残狗本不是残狗,是因为叶栾,才失去自己的腿的。
她把手臂放在桌子上围成一个圈,自己趴着身子,头枕在手臂上,脸部朝下静静地看着它。
这是一只很老的狗,十多岁了,她是在河州遇见的它。
岷州瀚安县与河州相隔千里,她不知它是怎样过来的。在她被领养人家从长安带回岷州之后,瀚安县经过一场大雨后,它重新回到她身边。全身淋湿,瘦骨嶙峋,血迹斑斑,吊起的那条腿似乎是被莽撞的车轮碾碎的。
黄狗每一次呼吸,单薄的掉光毛发的皮囊好像包裹不住它的骨架,相比之下那一下一下突出的肋骨,实在太巨大,太锋利。
叶栾想起以前的事,伸出手去轻轻抚摸它。它好像能感受到它的主人的抚摸,酣睡里,“呜呜呜”地回应她。
她知道它老得不行了,快要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