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正发脾气,要您去见他。”
她把牒状交给小厮道:“替我把这些东西送到衙署,刘则忍手上。”
“好。”陡然加重的力度让小厮的手臂也不由得一沉,看起来瘦瘦弱弱的新来县丞,又该怎得有力气提着牒状挨家挨户貌阅?
高耸的屋脊贴着黄釉琉璃瓦,森细密竹探出赭红色围墙,既有轩昂气势又难得诗情画意。当日叶栾前往平楚县时经过这宅子,不过走的是宅子后面的那条路,故而没有认出,直到宅子后面光秃秃的山暴露眼中。
前一日荒凉的宅院,今天就要被拖下一趟浑水。
宋知县的轿子停在门前,轿边小厮望见叶栾渐行渐近的身影,撩开轿帘通知他。宋知县从轿帷窗口探出头,朝叶栾道:“叶栾,进轿子里来,我有话跟你说!”
轿中放有瓷制盆舆,冰块堆积其中,旁边一个侍女手持团扇轻扇。叶栾刚进入轿子里时,扑面而来的冷气让她的后背不自觉缩了缩。
宋邦猛拍大腿,气得胡子都一颤一颤的,冲叶栾不满道:“从沙州来的人,仗势大得很!枉本官今天一早就过来想着尽一尽地主之谊!他们倒好,让本官吃了个闭门羹!”
叶栾接过侍女递来的清茶轻抿一口,垂着眸子注视杯里名贵的茶叶,嘴角微勾似有笑意,“知县大人当真只为尽地主之谊?”宋邦光顾着抖胡子没有回答,叶栾接着问道:“宋知县可知来人是何身份?”
他突然皱起眉,端正了神色:“这……我就不知道了。只知从沙州来,将一路向东,去往长安。岷州刺史命我等好好招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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