惑地问道:“皇亲国戚”
“说起来很简单,他们避乱的时候逃到平楚县来,盖了宅子开了田地。我们那座山上的木头还是他们发现的呢,一群白丁怎么可能识得好坏。”
提到平楚县的“白丁”,他又想起那些背地里乱嚼舌根的人,脸色都变得难看了。懒得再说,抱起牒状,就走出去貌阅。往年的貌阅都是能敷衍则敷衍,甚至都有没干的经历。奈何这新来的县丞是个极其认真的主,他也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应付。
走了几步又倒回来,道:“我阿娘虽喜这只狗,但它不跟我们亲,成天往衙署跑,估计还是舍不得你这个旧主儿。”
叶栾回过头,澄亮的眸里带着丝恍然,说起来她还不认识这里的任何一个差役。
那五大三粗的差役看见她的脸,不知怎么了,突然拿手抠抠脖颈,变得结巴:“叶,叶县丞来得这般早,还是吃了早食再,去团貌吧。”
“多谢,来得路上经过集市,已吃过了。”叶栾把他们每个人的脸都扫了一遍,而后点点头,抱着牒状出去。
平楚县的住户格局,昨晚她已有所了解 。一路核实下来,常有人拉住她反复唠嗑,捋清楚了,明白他们说的不过是一件事:钱财米粮。
被降职到这里的原因,她其实心中了然。但平楚县旱情发生一月有余,而朝廷迟迟不见赈济措施是何缘故这其中有多少暧昧的厉害关系,她还未曾深涉。
貌阅结束时已将近黄昏,通红云霞一簇簇被山峦吞噬。这条道路在余晖中看起来空旷干净,她走在这条路上,像踏在少有人烟的荒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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