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薅了一把自己的头发,一腔愤懑困在肚子里无法纾解,于是伸出腿踢了那黄狗一脚,黄狗呜呜叫唤着站起来——原来是只瘸腿的,摇摇晃晃拖着只剩软肉的前腿踱进门里去了。
刘则忍瞥了一眼不停苦恼的乳儿,问她:“你一个女的抱着半岁小娃也不嫌扰人,你家户主哪去了”
女子轻拍怀中的孩子,眼里泛起泪光来:“夫君整天在田里忙活,收成不好日头又烈的,人给累坏了,趴床上动不了,大夫还说,还说……”她提起袖子抹泪,转而说道,“我一个妇道人家,这才替我家夫君出来给造手实。”
累坏,甚至累死的这种情况连月来并不少见,她身后的人群无心宽慰眼前这个正经历平常事的女人。
他们挨成一团,轮起袖子继续方才的讨论:“官府不作为,就等着我们去死吗!三年一造户籍的节骨眼上,眼看着户数减少不成?”
“户数少了,赋税也少,当官的还等着我们那税钱养活他们呢。平楚县可是我们这一个州人最多的,他们怎么舍得流掉一大笔钱银?”
“诶,”一穿着白色缺袴袍的年轻男子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,若有所思,“户数少了,但田亩还在,哪怕一家只剩一人也得经营,山上木头不少,再加上这些年税钱不停上窜,估计当官的准瞅上那些木头,怎么肯轻易降下税钱?”
“呸,这些杂碎,钻进钱眼里全然不管百姓死活!”
声音越说越大,悉数钻进刘则忍的耳朵,而他早就听惯,甚至微微抬起眼皮,讽刺地白了他们一眼。
“刘里正!”年轻娘子见刘则忍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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