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怀中那人也被伤到。
而怀中人已不是方才娇娇软软、香香暖暖的身子,而是一具用破草席子卷起来的、冰冷的尸骨。
他跪地痛哭,暴雨冲刷在他的脸上,一声一声,却始终唤不回他的卫黎。
危险的气息再次逼近他们,那匹领头的狼再次跃起,沈益周身一颤,猛地醒了过来,伤口处仍旧火辣辣地疼着,一颗心脏在胸腔里仿佛要跳出来。
第13章
屋内依旧一片昏暗,身边已经空了。沈益视线往床尾一扫,卫黎正坐在那里,抱着他昨日穿的那件外袍认真地缝着。
她身前的那盏烛火将她额前鬓边的几缕碎发都映出毛茸茸的暖意来,看得他颇有些慌神。
在他为数不多的关于娘亲的记忆中,他小时候生病时,娘亲也是这样坐在床尾为他缝补衣服。娘亲身上有着舒服好闻的皂荚香,偶尔抬头看一眼院中练剑的阿爹。
阿姐成亲后,也是喜欢坐在床尾缝补衣服,时而抬头温柔看一眼批公文的三王爷。
他知道姐姐在王府的不容易,已经为他争取了太多太多,又怎么好整天为了些缝衣服的小事打扰姐姐呢。后来上了战场,就更是自己管自己。可他毕竟一个大男人,手指粗笨,动作生涩地穿针引线,和血缝补的战袍,像什么样。
他已有多久没享受过,能有人为他缝衣,知他冷暖。
他看着卫黎的侧影,心中很希望她能看他一眼,就像娘亲看阿爹那样。
也许是卫黎察觉到他的目光,真的转过头来,美目流转,柔和地看了看他,然后柳眉忽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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