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黄色云龙纹袖袍从眼前闪过,头顶上传来一道男声:“棠儿如今年岁尚浅,也无需这么着急把亲事定下。”
浑厚嗓音有几分无奈的笑意。
“可妾身放心不下呀。棠儿她从小怕生,我也是想她和人先亲近亲近,培养些感情出来……万一以后夫君不体贴,她受了委屈又不会说,那可怎么办?”女子越说越是凄楚,赶紧打住,将女儿亲昵地搂在怀里,“膳房做了些别致的糕点,看着都好生新鲜,棠儿来尝尝。”
晶莹的菱粉冻浇了蜜汁,洒上霜糖,被送到她面前。怡人的甜香勾起了她腹中馋虫,正要张口,却陡然被一个尖利刻薄的女声拖回现实。
“几时了还不起床?等人伺候呐!”
苏棠蓦地睁开眼,灰白的泥胚房映入眼帘。
她望着粗粝不平的天花板,视线定在一块灰暗霉渍上。这座瓦屋漏了半个月的雨,夜里把被子都打湿了。她和莫氏磨了好久的嘴皮子,直到说这雨会淋坏一屋子家当,莫氏才勉强肯找人来修缮。当然,也只是用最次的黑岭土随意糊了一层而已。
屋子里没炭火,冷飕飕的,她鼓起勇气掀开被子,裹上笨重的冬衣。麻布粗糙的触感磨过皮肤,又痒又硌得慌,和梦里的丝绸锦缎是云泥之别。
一年前,她不幸魂穿到这里,最倒霉的是当时这具身子竟溺水了。但苏棠一直怀疑并非意外,而是自杀,因为能感受到原主心灰意冷,已毫无求生的念头。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河里爬上岸,大口喘气时,还有螃蟹从头上悠闲地爬下来。
受原主心性影响,魂穿之后,她便屡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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