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兴冲冲地找到原鹭,一脸正经地请求原鹭为他起一个中文名字的时候,原鹭嚼了嚼嘴巴里的压缩饼干,一双黑亮的贼目游移到了他的那条丹宁裤衩上,定睛说:“就叫丹宁吧!”
丹宁拍着掌,高兴得手舞足蹈,一连对着原鹭高声喊了三遍:“丹宁、丹宁、丹宁!”
原鹭乐得直接把压缩饼干呛出了鼻孔。
在利比亚的近半年来,她最为见长的就是苦中作乐的本事。
肚子在咕咕叫唤,正在采访利方士兵的原鹭面不改色地继续拿着话筒进行下一个提问。
与此同时,另一个咕咕声也隔着肚皮唱起了空城计。
士兵也饿了。
原鹭和士兵相视一笑,两人不由露出赧色,一副我懂你的表情。
士兵说:“这几天气温高得骇人,我老家有个说法,但凡遇到这种天气,到了夜里就可得小心了。”
原鹭挑了挑眉:“大约白天太热谁也不想动弹吧,夜里降了温,蛇虫鼠蚁就全出来了。”
士兵叉腰大笑,仰头饮了一口水壶里的水,一边擦拭着嘴角,一边笑说:“这位美丽的记者小姐,晚上您可要小心‘蛇虫鼠蚁’啦。”
原鹭收了线,丹宁关了摄像机,终于结束了上午的采访任务。
丹宁问:“咱们还剩下几包泡面?”
原鹭无奈地看了他一眼,掰了掰手指头,比了个数字。
“才十五?这他妈还让不让人活了!?”
原鹭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:“我和你加上一个翻译和一个司机,平均下来每个人四包不到。我们得撑到下周二的物资补给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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