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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动静一顿,终于有人应答,大大咧咧、理直气壮的一个字,好像温渔没听出他的拍门声是多大的失误:“——我。”
温渔说哦,那些忐忑和厌恶登时烟消云散,他拉住门锁打开,缝隙里旋即露出张脸。他见了对方,比见别人都开心: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替我爸买报纸,碰见阿姨走,就说来瞧瞧。”
崔时璨熟门熟路地从鞋柜里抽出一双棉拖,换下了自己湿淋淋的鞋,踩在玄关摸一把温渔的头,这才耸耸鼻尖,皱着眉问:“……什么味儿?你在家抽烟呢?”
温渔条件反射把手背到身后:“没。”
崔时璨嘴角一扬,接着使坏地笑了,抓过温渔的胳膊,拎小鸡似的把他的手腕拎出来,掐着指尖凑到自己鼻尖闻——这人初中毕业那个暑假吃了激素一样长得飞快,已经比温渔高了一个头还多,班级列队时像海报上的东京天空树。
“啊呀。”崔时璨说,学温渔的语气,“没呢。”
他拿着滤嘴时留下的气味还在指尖萦绕不去,被崔时璨抓了个现成,温渔尴尬地转过头。崔时璨得理不饶人地在客厅绕了一圈,指着垃圾桶里的烟灰,冲温渔一大通“啧啧啧”,直把人臊得脸和耳朵一起红才作罢。
他往沙发一坐,手臂搭靠背:“真走啦?”
温渔本来已经不伤心,被他一提又开始难过,眼前闪过一个小时前老妈打包行李的画面,鼻尖一动,险些又红了:“嗯,走了。”
崔时璨问:“离婚?”
温渔说:“没,就……分开,都没离,反正也差不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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