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心信赖、暗里倾慕的人,竟是如此设计、背叛他,怎能不愤懑?!
平息不了!叫他怎么平息得了!!
那便只有一条路:死!
——反正已沦落至此,与死去有什么分别?
然而这一剑下去,魂魄却没有消散,只是飞出了身躯;而那具躯壳倒在地上,心口不停地流淌热血,黑气缭绕,迟迟没有冷却。
非但没有冷却,还睁开了被染成暗黑的眼睛,对着空中的魂魄狰狞一笑:“你竟嫌弃我?嫌弃我是魔?你不敢面对我,可我就是你啊……也罢,你不要我,我便自己活着。你反正再也回不了天上了,何不一起坠落呢?”
风邑一惊,倒在地上的“他”已奋力站起,捡起了染血的剑劈砍过来。
风邑躲避不及,只得集中法力,空手挡下这一剑,“锵”的一声,那把曾陪他出生入死的宝剑震得粉碎;与此同时,他腿上奇异一痛——这感觉立刻叫他明白,自己辛苦修得的支鼎消失了。
转身逃了不知多久,魂魄再难承受这番折磨重负,仓皇之中看见山中一块不起眼的石头,青苔密布之下,透出万字形的细小裂缝——竟是一块濯天之战中散落的护灵石,便一头扎了进去,陷入黑暗、不受控制地陷入了沉睡。
……
三万年过去,高山塌陷,海水干涸,那块栖身的护灵石终于在风吹日晒之下一点点风化磨损,最终化为粉尘。
魂魄没了栖身之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