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涌了进来,两个人的眼睛长久适应了黑暗,顿时被光照亮得晃眼,面前高大的黑影,狰狞地杵在浓郁的光线里,却看不清那张脸。
☆、第217章 玉山倾颓
来人走了进来,扬起的斗篷带进来一股阴测测的寒意和浓郁的酒气。他手一挥,跟着他的人退了出去,而他拔出腰间的剑,一步步走了进来。
沈沅坐在矮榻上,挺着胸,轻蔑地一扬眉。
“他有什么好,你至今不肯低头?”他问,声音沉沉的,像钝极了的刀刃相互刮擦的声音。
沈沅冷冷地笑道:“他或许有一千种一万种不好,可是能够真真实实对我。你们读过书的人不是常说‘人生得一知己足矣’,这辈子有他,我死也值了。”
外面涌进来的光,将皇甫道知脸的轮廓勾勒了出来,骨格儿俊挺,五官英朗,是副好相貌。可是,再好的相貌也经不住这样颓颜的折腾,他纵然髭须剃得极净,头发梳得极光,衣服穿得极齐楚,可是身上就是有挥之不去的败丧气息,随着他嘴角的渐渐下垂,这样的败丧气息愈发沉重,几乎要挂到下巴边了。
可他犹不甘心,冷笑着一句句戳她:“沈沅,你还在做梦吧?他老早就忘了你,打从他决定娶我妹妹开始,他的心就变了,女人只是他生命中的玩物而已,他权倾天下,多少女人不能手到擒来?现在他没有正妻,正紧锣密鼓地打算与会稽的大族联姻,不知他最后挑中的是姓朱、姓王,还是姓蔡?”
他没有从沈沅的目光中看到预期的害怕或愤怒,亦没有担忧或妒忌,只是平平淡淡地、略带轻蔑的笑意,偏着头等他继续说。皇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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