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甫道知已觉自己刚才太过激动,深呼吸平静了心情,泠然问:“王妃可休息了?”
大丫鬟屈膝道:“王妃近日身子骨不大对劲,每日都是早早上榻了。”
“孤看看她去。”
王妃庾清嘉的卧房里,焚着淡雅的合香,深浅不同的紫色帷幕,缥缈若仙界一般。皇甫道知却没有心情欣赏,看见半透明的纱屏后头,庾清嘉侧卧的曲线,便绕进里头。她果然背他而卧,穿着亦是紫色素纱,寝衣袖口才绣有几道茱萸纹,押着的金线在暗暗的烛光下竟然晃他的眼。
皇甫道知说:“睡着了?”
庾清嘉缓缓翻身,面向着郎君,浅浅一笑:“大王进来时,倒是醒过来了。”
皇甫道知一挥手,侍应的丫鬟们都敛衽退了出去。庾清嘉神色微懔,偏了偏脑袋,挑眉道:“大王今日又不痛快?”
皇甫道知冷冷道:“你倒是好人,知道别人不痛快,也知道我不痛快。”
庾清嘉笑道:“要别人不痛快,府上各种刑具都是全的。堂堂建德王,就是草菅几条人命,也并没有人敢说什么。若是要我不痛快,大王要略费思量,怎么着才能做得不明显,叫我吃暗亏,受暗痛。是也不是?”
皇甫道知上前掐住她的下巴,狞笑道:“清嘉,你可真懂我!”
庾清嘉冷冷笑道:“四年前的上巳节,钟山谷地,众家流觞曲水,褉饮谈宴,我自以为有知人之明,却不料把自己葬入火坑。郎君,你今日倒来问我?”
皇甫道知瞬间有动容之色,但旋即又道:“你难道竟是吃醋?!”
庾清嘉愈加笑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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