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想着大儿子再也回不来了,也还是禁不住老泪纵横,断断续续说:“两个人,能回来一个,已经很好了!街坊里,去了俩,一个都没回来的,也有的是!”
他扶起杨寄,和声道:“别跟你嫂子计较,她这阵子犯了失心疯……”沈以良打量着女婿,原本瞧不上他时,只觉得这小子除了长得好、嘴又甜之外,简直一无是处,可现在看看,心里悲切之余,倒有些补偿性的欢喜,轻拍着杨寄的肩膀,叹息着赞叹:“听说你的事了。阿父虽然丢了个儿子,可是看你出息了,也是高兴的……”
温暖的潮水又一次扑面而来,把杨寄冰冷的身子整个地盖住。他几乎颤抖,慢慢支起身子,对沈以良说:“阿父不嫌弃我,就是对我的厚恩!今后,我就是阿父的儿子,我孝顺阿父!”
沈以良宽慰地笑:“你有这份心,我不知道多欢喜呢!”拉着杨寄往堂屋去:“你去歇歇。我有一阵没杀猪了,所以还是在市口买了肉。今儿高兴,我亲自做饭菜,给阿末接风洗尘!”
丈母娘病倒着,嫂嫂歇斯底里着。杨寄各个张望了一下,没敢多打扰,只是到了后院子,刚长出来的茸茸的春草里,高高地撅着两个小屁股,滚得一身尘土泥巴,“咿咿呀呀”,却没有什么烦恼。
两个小屁股中的一个,挣了两挣,直立起来。杨寄一看:一个脏娃,黑漆漆的脸,拖鼻涕和流汗水的地方冲出一道道白白的沟,眼睛扑闪扑闪的,又圆又大,头上稀稀拉拉梳个鬏儿,看着杨寄就愣在那儿了。
另一个屁股似乎小一圈儿,但是圆得跟顶顶喧的包子似的,肉弹弹的,一动就是一阵颤。杨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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