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风响中。“阿圆,这一条死于异乡的魂灵,怎么找到回家的路?怎么再去看一看你和孩子?”杨寄心中不甘,那颗停滞的心脏又慢慢跳动起来,很快跳动得剧烈,“怦怦”地顶着他的咽喉、肠胃、肋骨、脊椎,疼痛感又来了,涨得五内欲炸,他突然感觉咽喉一阵逆呕,嘴一张,五脏六腑仿佛都被吐了出来。他的眼睛,也慢慢睁开了。
耳边好像还在擂鼓,别人说话的声音忽远忽近,像罩了一层纱,又像在空阔的山谷扭转回旋了一番再飘传回来。但他倒还听清了:“醒了!醒了!战神啊!本来就命不该绝!”
“刚吐了一缸水,眼睛就睁开了,上苍有眼!”
胸腔的疼痛慢慢淡了下来,杨寄觉得周身火辣辣的,像无数的烛火靠近了自己慢慢炙烤。过了一会儿,这些烛火逼得更近,疼痛凝聚起来,一道一道撕裂一般,和那时在秣陵县衙挨荆杖是一个滋味。
“奶奶的,谁打我的?”
他吐字不清,但还是平素的混混儿口吻。听的人便笑了:“没有人打你。你身上那么多口子,深的地方都见骨头了,很痛吧?打能打那么痛?”
杨寄努力挺腰,想看看自己的身体,可惜努力了半天无果,他喘着气,心里有些奇怪,若说是刀砍的口子,先时怎么不痛?一个人在他身边说:“忍着点,伤口越早处理,越不会长疮腐烂——好在是冬天,不然,长蛆都说不定。”那人喁喁地跟他说闲话,冷不丁一口烈酒喷上来。
杨寄撕心裂肺咆哮了一声,想骂人,浑身都痛抽了,除了倒抽凉气,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。那个人一鼓作气又往他身上的伤口喷了几
第13节(13/1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