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境。可是再想想,置之死地而后生,若是选了这条不能再后悔的路,万一就把前面走通了呢?
第二天大早,杨寄一抬眼,便看到顶着两个又红又青的眼圈的沈沅,直溜溜地瞧着他劈柴的样子。杨寄心里酸溜溜又沉甸甸的,放下手中的斧头,问候道:“阿圆,怎么好憔悴似的?昨晚上没有睡好?还……还哭了?”
沈沅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缓步走到杨寄面前。杨寄大概也是一肚子无处发泄的愤懑,大早就起来对着一垛柴堆撒气。平时能够劈得整整齐齐的柴火,今日是剁得大大小小、七零八落,滚落了一地也没有码起来。他傻乎乎拎着斧子,听见沈沅轻轻对他说:“阿末,我昨夜一直都没有睡着,今天腿脚里踩棉花似的软。你能不能陪我到房间里去,我有几句话,想悄悄对你说。”
沈沅的闺房,杨寄还是第一次去。要放在以往,他定是高兴得百爪挠心,今日却因存着沉甸甸的心事,也全然高兴不起来,但想着“要让阿圆开心些”,自然一诺无辞。小心地随着她来到她的房间里。
女孩子的房间,收拾得干干净净、整整齐齐,朴素中带着温馨。杨寄好一会儿才发现,那种让他惬意的感觉,来自房间里弥漫着的淡淡的桂花头油的馨香,这味道,他无数次在阿圆飘过他身边时嗅到,每每可以遐思许久,绮念顿生。今日,他循着香味的来源一看,竟是放在沈沅妆镜前的一瓶头油瓶子里,瓶盖胡乱拧开放在一边,连同梳子和发绳,成了这整洁房间里最乱的一个角落。
沈沅垂腿坐在妆台边的小胡床上,怔怔地想心事,想得不自觉的时候,便伸手去摸她的长辫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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