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沈岭换了一身短打,可瘦怯怯跟风吹就要飘走似的,两条伶仃的细腿,真能给猪一拱就掀翻了去。他不由“噗嗤”一笑。沈岭和他父亲的目光一齐瞟过来,沈以良对着墙头喝道:“看什么!”沈岭却微微一笑——瘦归瘦,长得并不磕碜,他眉眼像沈屠户的娘子鲁氏,修长收敛得多,和风霁月的神色是读书人特有的。平日见他,虽是布衣,当风吟哦时极有风仪。杨寄只在母亲去世前读过几册书,后来迷上了赌博混日子,书里那些东西也忘得差不多了,但此刻他脑子里闪过一道亮,对沈岭一挤眼道:“诗里读过:‘腰带三围恨沈郎’(1),嘿,怎么这么应景!”
沈岭微微一挑眉,笑道:“貌虽柔,心却壮。不过还是谢谢你的谬赞。”
他依着沈以良的吩咐,准备继续杀猪,只见他绕着地上捆翻的猪转了三圈,还时不时伸手摁两下,拿手中的尖刀比划着。这样一个风度翩翩的读书儿郎,却在做这样煞风景的事,杨寄真心觉得沈屠户太没有识人之能——这可是他的儿子,偏偏学杀猪!
却没想到,沈岭真的“貌柔心壮”,抚慰地拍了拍猪颈,拿来等血水的盆放置好,略略挽了挽袖子,似乎还对猪嘀咕了些什么,突然伸手一刀,猪弹动双腿挣扎了片刻便血流漂杵没有气力了。沈岭检视了自己的衣袖,很满意上面一滴血都没有溅到。他高高兴兴到井边拎水洗手,又抬头对墙头上看呆了的杨寄笑道:“手不能不污,但求不沾衣耳。”
杨寄半日才把张开的嘴合上,拍拍手,又叹道:“二兄,你这样的人才,可惜了!”
沈岭摇头笑叹道:“可惜什么?‘世胄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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